吃栗子吗

不定期诈尸
小号堆文
慎fo

【铠约】眼镜

#现代设定#

#大概是小甜饼#

因为之前有和别人讨论过这个话题,今天想到,就写下来了。

就想看他们安心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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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这个东西,有时还真挺碍事。




  干他们这一行的,不免会近视,整天坐在电脑前吸收来自辐射的恩惠,想不瞎都难。守约不习惯戴眼镜,原因有二,一是冬天吃东西时总是会“两眼发白”,至于另一个,他有点难以启齿。




  铠也是要戴眼镜的,不过在他无数次被搭讪前,他的俊眼还是可以光明正大放电的,谁知碰了个绝缘体,还是略小心眼那种。说来也怪,既然二人都有这需求,那各自买一副就可以了,但守约执意只在家中备一副,其余时刻能不戴就不戴了。




  铠问过一次,在他们恋爱纪念日那晚。守约向上司请了晚班的假,去菜市买了菜,早早地忙活起来,铠对肉有很深的执念,所以他一口气买了三块冻牛排回来。放在平时,铠多夹一块肉都是会被敲筷子的。




  饭菜备好,只等人归。




  就在二人享受这烛光晚餐时,铠突然提出要留个纪念,匆匆去书房取了相机,顺带一副眼镜。守约正切着牛排,看着铠手里的眼镜,停了动作。




  “几年前的东西,镜片都浮灰了,拿出来干嘛?”不仅浮灰,鼻梁夹那里也松了。




  “戴着,好看。”铠递给他。




  守约伸手去接,趁着铠还在鼓捣相机,他戴上试了一下,除了松垮,视线却是出奇地清晰。室内因光线昏暗而将烛光映得格外耀眼,守约盯着焰心出神,思绪飘回三年前,在火车上,他记忆中从车窗偷闯进来的阳光似乎更加灿烂。




  那年他大学刚毕业,托学姐的福,他靠着这层关系进了一家企业实习,几个月下来,他的业绩超过了老员工,总部那边来消息说想把他挖过去,而也是这一年,他去配了一副眼镜。


  


  守约没坐过几次火车,那时的交通也没有现在快捷,没过几里就要停靠,他盯着被烟头烫出几个洞的窗帘出了会儿神,借想透个气溜达了一转。连着走了几个车厢,到处都挤满了人,到了最后一节,在车厢连接处才找了个落脚地。他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眼前风景变幻,进了隧道,眼前一片漆黑,想起在老家和弟弟相依为命的日子,睡不着睁开眼,就是这样的颜色。




  想从裤包里摸出条烟来抽,才想起打火机早就被收走了,正转身,看见个黑色的家伙冲他眨眼,还带声儿。是个外国人,拍完后还冲他挥了挥手,守约觉得很不好意思,理了理衣服想走开。




  “你这样,”男人用手指指眼睛,“很好看。”




  这句话,他记了很久。




  这边,铠调好了相机,守约在镜头前不知如何表现,表情僵硬,铠让他放松,自然地吃东西就好。可惜忽略了一个细节,当白雾覆盖住视线时,他才反应过来,“咔嚓”,晚了。




  看着铠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守约胡乱塞了几口肉,起身去殴打这个“笑面虎”。打着打着,就到房间里去了。




  半夜,守约摸索着去厕所,他尽量不开灯,因为铠的睡眠很浅,当兵那些年的习惯如今再难改回。黑暗中踩到凉凉的东西,那副眼镜,经过这次“灾难”,基本已经变形,似乎难修回。两人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气氛也是如此尴尬。




  那时铠还没戴眼镜,性格也有些固执和冷淡,可在守约看来,那是他独有的浪漫。他曾经还是单纯的,眼前人的脸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甚至想闭上眼睛,可还没来得及,画面定格了,铠的鼻子碰到了他的镜片,僵持了一会儿,罗曼蒂克气氛烟消云散,他当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守约将眼镜的残躯收进盒子,回到床上。




  他知道铠应该醒了,所以正大光明钻进被窝,蜷在枕边人怀里。




  “你问我为什么只备一副眼镜,你可能知道,我们是讲究明算账的。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们走不下去了,家中的东西各自打包,最后还留下这么一个,随便搁在房子的哪个地方,留个念想。




  “现在也没见过谁戴眼镜戴一边的,我身边是没有,你要是碰见个,一定要让我见见。”




  不知道铠能理解多少,守约倒是希望他别多想,只觉腰上的手紧了紧,仿佛在做出回应。




  眼镜这个东西,真的挺碍事的。

这辈子都嫖不到他。

【铠约】不知名脑洞

#现代paro,ooc慎#
#三轮车慎入#
#很想写学生时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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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尴尬的事莫过于在婚礼上碰到前任。

还好,他不是新郎。

守约从伴郎团里悄悄退了出来,虽然这种事他学生时代也干过,将社团老师气得不行,不过这次可不是因为胆小,而是他怕了,怕那个角落里的人看见他。

对,他的前任。

守约记得他是不抽烟的,至少没在他面前抽过。他是个坏学生,典型的,老师都教导守约少同这种人走一起,不然连三本都上不了的。很打脸,他不仅考上了大学,还是本地的名牌大学。

那都是分手以后的事了。

至于为什么会分手,守约问过他,最后得到的答案只是因为他带来的饭不够吃了,好吃,不管饱。守约愣在原地,想起班主任说过的一些话。

“曾经我带过的一届,有其他科任老师来抱怨,说有的男女生现在谈恋爱连作业都不做了。我回答说:‘这挺正常的啊,俩男生谈恋爱才不正常呢。’”

全班哄笑,守约笑不出来。

守约的家庭算小康,父母都整天忙着工作,无心过问儿子的恋爱问题,在他们眼里,学生时代的爱情也就那么点长,不能再长了。有多长?

守约吃口香糖习惯从中间咬断,再将剩下的一节塞进嘴里。那天他从小卖部里买了一条,放进嘴里正准备咬断,铠打完篮球出来,两人碰个照面,守约停下动作,铠走过来一口咬掉了剩下的半截,角落里比较暗,应该没有人看到。

有多长呢,大概和那条口香糖一般长吧。

那是守约的初恋,就在学生时代画上了句号,只是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就此打住。

主持人还在台上激情演讲,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守约受不了一对新人哭泣,想去厕所缓口气。

真巧,还是碰到了。

推门一大股烟味,守约捏着鼻子往里走,又缓缓退出来,看着镜子里的人。

“阿铠?”

守约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傻,他早就察觉到铠不是同志,至于为什么要选择他,大概是因为那家伙喜欢吃他做的饭罢了,最悲哀不过如此了,亏他当时一度觉得自己都快开心到冒泡。

“你是……百里?”男人下意识地将烟头按灭在水池里。

铠从学生时代起话就不多,就算是想去守约家蹭饭也只是悄悄从背后环住守约的腰,然后低头在守约头上蹭啊蹭,守约被弄得有点烦躁,用笔敲铠的头,却被铠一口叼住笔头,守约笑他像只饿坏了的小狼狗。

现在,守约正在观察,就像雌性选择配偶时会嗅嗅对方身上的味道,看看是不是已经名花有主。很好,没有戒指。

铠注意到对方在观察自己,倒也不是不好意思,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他最近好吗,当初自己说出了那么幼稚的话,对方大概还是记恨在心,恨自己不善言辞,却也只能这样了。

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比起学生时代,他们也变了很多,比如铠勉强读了个大学,现在却在国企工作,而守约虽毕业高校,现在还是小职员。可是双方都问不出来,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

也没什么,都是成年人了,守约这样安慰自己,可是他明显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甚至想上前拥抱。

就像肥皂剧里久别重逢的男女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见对方表情凝重,铠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守约其实蛮怕喝酒的,他酒量不好,和老板出去应酬,基本三杯就倒,还喜欢吐别人身上,搞得那个老板对他敬而远之,升职这事也就搁一边了。

他喝了五杯,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说起当年那个谁谁谁喜欢的女生喜欢他,结果情敌放学后将他约出来打了一架,明明输了,非要解释说自己是来的路上脚崴着了。铠在一旁默默听着,不禁觉得好笑,哪次打架不是他去的,只是那天他有事没到场,结果守约就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两人为此冷战了三天。

散场时只剩寥寥几人,有的去唱歌,有的回家带孩子了,守约趴在桌上,打着酒嗝,还想念叨什么,嘴里也只能吐出来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这幅模样估计会被出租车师傅赶下去的。

迷迷糊糊中,他觉得自己躺在床上,不是他自家的床,硬邦邦的,还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第一次和铠做爱,简直是一场灾难。那时网络也不发达,学校里也没怎么传授这方面的知识,铠笨手笨脚地寻找进入的方式,好不容易进去了,守约被戳得大叫,太疼了,铠将他的手脚扣住,不断地进出。那次守约的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迫,趴在床上哀嚎了好久,铠不知所措,翻了个身,将守约放到自己身上来,重量也不轻,铠没有吭声,等到身上的人儿呼吸均匀了,才侧身搂着他睡去。

被吓醒了。

守约虽然不想承认,但看现在这个形式,他肯定跟人一夜情了,而且对方还是个男的。

浴室传来水声,那人估计在洗澡,守约想趁这个时候逃走,万一对方是自己同学就太尴尬了。

他忍着疼痛坐起来,在一堆衣服里找自己的手机,至少要给老板请个假,拨了号,那堆衣服里又传来手机铃声,那人还没出来,守约将他的手机拿了出来。

还好,只是日程提醒。

电话拨通了,老板在那头再三询问后无人回答,过了电话,守约举着电话,像是没听到忙音。

今天几号来着?

手机上赫然的日期,八月八号。

水声也停了。

百里守约又倒在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他想起教室里的天花板,都浸水变得褐黄,风扇也摇摇欲坠。

原来是三十岁的第一天。

想给自己一个人皆大欢喜的结局,慢慢磨吧。

【水果组】车马慢

#乡村爱情故事#
#脑洞产物#
最后一篇了,长弧到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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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还没有电话这种东西的时候,人们都依靠书信来交流。

马可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个村子,他失忆了,不过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很快习惯了这里的环境。

当初是一位捕鱼的老人在岸边将马可拾到,并带回了家,这个村子虽小,但却是卧虎藏龙,他们都说,应该是从大洋那边漂过来的,至于为何会漂来,只有等他醒来自己问了。

“我是谁。”

老人问他,他重复了一遍,歪着头,眼里带着疑惑。

就这样白吃白喝了几天,老人家的粮食本就不多,无奈之下,只好将马可带去村口,那里的邮局正缺帮手,见马可是个小伙儿,身强力壮,便给他安排了个邮差的活儿。之前的小姑娘吃不了苦,干了几天就辞职回家,说是人家上门提亲来了,也不用再干粗活。

马可不知道之前自己是做什么的,蹬个自行车一天都不会累,当把信交到对方手中时,看见他们的表情,或喜悦,或哀伤,他都会很高兴,因为这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先生,有你的信!”

橘右京一早便被马可吵醒,随手将衣服套上,腰间的带子还未系紧,匆忙从屋内出来。

马可看到眼前男人半露的胸脯,忙将目光移开,可耳根的红晕出卖了他。

橘右京以为他不舒服,邀请他进来喝杯茶再走,马可摆手推辞,跨上他的自行车溜了。

“好巧。”

马可没想到会在邮局碰到橘右京,他回家后也听老人说过,橘右京身子不好,虽自幼学习剑道,可终难克服心障,相思成疾,落下了肺痨。此后人们便很少见他出门,即使有幸见到,橘右京也会用布遮住下半边脸,一是怕传染,二是怕人笑话。

橘右京看到了马可,点头示意,也许是前面排队的人太多,橘右京将信交到了马可手上,想让他直接带走。马可愣在原地,他看到了橘右京的眼睛,之前从未注意到,那眼中分明藏着孤独。

圭,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先生,根本没有圭这个人啊。”

马可次日早晨拜访橘右京,他昨天还跑了许久的路,结果到了那屋前,却是一座早已无人居住的空房,屋外的杂草已经快没过门槛。

“已经……不在了吗?”

橘右京脸色有些暗沉,马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过也怨不得他,他不了解橘右京,又怎知那些陈年往事。

马可说了声抱歉,从橘右京家里出来,骑上车飞快地跑了。他的心跳速度很快,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刚才在橘右京屋里闻到他的味道,还有橘右京接过信时无意触到了马可的指尖。

此后,橘右京家的门就像没打开过似的,马可在屋外唤他也听不到回应,偶尔听到几声轻微的咳嗽,又被盖了下去,像是用被子捂住般沉闷。马可有些担心,他知道这样的心情是多余的,不过几次来往就把对方当作心上人,说出来也不怕被嫌弃。

他想了解他。也许不再只是邮差和寄信人的关系。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路过,其实可以不用非得走这条路,但因为沿途可以看到橘右京的家,马可每次都会绕一大圈,每天最早出发,最晚回来。橘右京门前的杂草被他处理干净了,邻居送来的东西他也整齐地放在门口,他觉得橘右京在逃避。

“先生,你的身子好冷。”

橘右京突然被抱住,有些不知所措,他刚才不过是开门拿东西,就被马可扑了个满怀。

被男人抱,橘右京一时无法适应,关于圭的过世,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但他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方法。马可能失忆,他为何不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天算一天呢。

至少他现在感到很温暖。

“先生,我换新车了哦!”

村里之前养的一匹白马生了一窝崽子,崽子长大了,人们舍不得吃,就送了一匹给邮局,让他们用马车送信,这样既节省时间又省力气。

原来的自行车已经被扔掉了,现在马可不仅早上可以绕路来给橘右京打招呼,傍晚收工回来时也会例行晚安吻。橘右京没和人接过吻,马可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有没有这样的体验,两人一开始动作都无比僵硬,橘右京总会被马可的一脸认真逗笑,导致好几次马可都磕到了橘右京的牙,看着马可憋屈的样子,橘右京只好在马可的嘴角啄了一下,像尝到了甜头,马可又恬不知耻地指了指另一边。

“先生,这边也要。”

冬天,湖水结冰,鱼儿们被困在厚厚的冰层下,像没了生气般;转眼又是春天,鱼儿们像是复活似的,但其实那是它们的后代,就像枯枝抽芽,花瓣飘在湖上,鱼儿载着它们,去向更遥远的地方,代代传承。

马的寿命不算长,马可的那匹马已经快不行了,走不了几步便停下喘气,也是时候换一匹年轻的壮马了。

老人已经过世,他把房子留给马可,这些年来他都把马可当儿子看待,马可也始终没有问老人为何不曾娶妻,也许和他一样,喜欢的是无法公开的爱情。

也值得被称为爱情。

“爷爷,你怎么还在送信?”

当年同他差不多大的邻居如今已抱上了孙子,小家伙看着马可同他爷爷一样,头发花白,背部有些弯曲,可他还在送信,让人无法理解。

现在的这匹马没有当年的温顺,马可只能慢慢地驾着它走,仿佛又回归了当年骑自行车的日子。

“先生,有你的信。”

没有人答复,马可只好下车将信送进去,除了信外,马可手上还多了一束白花。

信封上没有字,马可想起橘右京说过以前他总是会被这样的信困扰,因为那是女孩子给他告白的信,但他不会去看,而是将它们放进抽屉,因为橘右京知道,那些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时兴起。

马可将花和信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先生,我来看你了。”



「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水果组】樱流

#故事背景接大号的《大亨》#
#是糖,相信我#
#大概是乡村爱情故事#
#ooc慎,破三轮车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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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过了许多年,仿佛那条黑街永久地从人们的记忆里抹去,百年的恩怨就这么烟消云散,可最后受罪的,反而是活着的人。

老人从轮椅上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警服,多少年没碰过了,却完全没走样,上面还残留着点点洗不去的血渍。

邻居们都说他年轻时是个热心肠,辖区里的大小事都由他管,无论是捉拿盗贼还是修理水管,他样样都在行,多少姑娘盼着嫁给他,他却以工作推辞,可大家都知道,他是缠不过家里那个小混混。

像警察这种职业,天生就与罪犯打交道,世面见过不少,但像马可这样的,橘右京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刚成年的模样,这个月就已经来了五次警局,每次的作案动机还不同,问话语气稍微严重点,他就嘟起嘴,耍起小孩儿脾气。警局的老家伙们才不吃这套,碰上这种缠人的,直接丢给后辈,偶尔装装样子来看望一下,也算恪尽职守了。

橘右京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把这家伙捡了回去,大概是因为马可蹲在街边同猫对叫引起了橘右京的注意,为了治安,他这样告诉自己。

被黑帮扫地出门的人几乎无路可走,像马可这种异域人更是像过街老鼠般,因为发色与瞳色与当地人不同,很容易被认成半兽人,所以不管再怎么努力,到头来也只会被人指着鼻子骂“小混混”罢了。

那就自暴自弃好了。

马可自从和橘右京生活在一起,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开他玩笑,因为橘右京不会生气,真的恼了也只是摘下眼镜拿拳头猛锤马可,对马克来说不痛不痒,他身上的伤痕像一层屏障,将他整个裹了起来,没有人能走进。

橘右京给马可找了份工作,不过确实有点勉强,让一个前黑手党来花店种花花草草,当马可穿着围裙出现在橘右京眼前时,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嗯……其实还是挺好看的。

晚饭后的散步已经成为习惯,橘右京说起自己的事,他的父亲也是位警员,但在一次执行任务中遇难,他的母亲忍受不了旁人的眼光,选择了结束。橘右京忘不了母亲穿着她最喜欢的和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头发散在枕上,像一片落尘的樱瓣。橘右京脸上看不出悲伤,或者说没有任何感情,像在叙述第三人称的故事。

那次醉酒,是他们第一次做爱。马可第一次和男人做这种事,有些不知轻重,他想起自己很早以前和组织里的前辈看电影,满脸胡茬的男人们面红耳赤,一边“啧啧”咂嘴,一边把手伸进裤子,马可只觉厌恶,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可现在,他正抱着橘右京,借着酒劲,身下的人微微喘气,两人疯了般地接吻,反正第二天都会打着哈哈说,不过是一时冲动,别放心上,倒是很好的借口。

从来没有人问过马可喜欢什么,父母整天就知道吵架,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离家出走,虽然每天若无其事地走过公告栏,希望看到寻人启事,但五年过去了,那里除了广告,什么都没有。橘右京去超市,马可吵着也要跟着去,于是马可骑着自行车,背后载着橘右京,这辆车是花店老板送给马可的,说是为了送货方便,橘右京觉得自己坐在后面还真像盆栽———一动不动。

回来时,橘右京双手都抱着东西,车跨过一个坎,橘右京差点掉下去,马可察觉到了后座的动静,将车停下,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橘右京没听清,马可别过头去,又大声说了一遍。

你其实可以抱着我。这话一出口,马可的耳朵就红了。

橘右京憋住没笑,换了个姿势坐上来,双手从后面环住了马可的腰,这个动作像是一个开关,马可越骑越快,路过樱花盛开的大道时,橘右京只看见樱瓣似雨般从眼前划过,不过还未落地时,又被自行车路过刮起的一阵风卷起来。

老人在镜子前打量自己,衣服有些大,不过可以扎进裤子里,有血渍的那部分也被藏了进去。这样的穿法曾被马可取笑,马可笑他这样像老大爷,把警棍换成拐杖比较好,橘右京抽出棍子敲了一下马可的头,他立马举手投降,大概是衣服有些短,刚举起来便看见了腰,还有腹肌,于是橘右京那天的考勤表上又多了一个红叉。

大概一切都准备好了,正是隆冬,路上行人寥寥,老人披了件外套,坐着轮椅向前方缓行。

墓园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上层贵族,另一部分则是底层平民,而在平民堆里,还有一些无人认领的,在墓园的角落处,常年无人打扫,荒草遍地,只有一处看上去稍微干净点,但上面刻的字却已模糊。

老人停下,起身艰难地弯下腰用手拂去墓碑上的尘土,碑上没有照片,只有名字,可光是这样,老人都可以盯着看许久。

比在寒冬想念春樱更虚妄的,是对一个根本不可能再见的人抱有期待。

飘雪了,老人摘下眼镜,视线变得模糊,眼前的白色仿佛与当年的樱花重叠,不管哪一个,擦过脸颊,都有些疼,但不会留疤,要是可以,他身上的疤也许就同在地下躺着的人一样多了。

他单膝跪下,强忍着膝盖的疼痛,以额头,贴上冰凉的墓碑,远看,就像小孩在臂弯中寻求安慰,可从来,他都是一人。

真希望我们的故事,会是另一种结局。这是马可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回家的路上,路旁窜出来一只猫,老人停下,猫竟也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真的老了。

不过,还真像啊。

橘右京戴上眼镜,继续前行,不过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超市,出来时手上提满了口袋,他转身想将东西放进轮椅的后置袋,一个手滑,东西全漏了出来,橘右京呆在原地,他看见了,那是樱,无论如何,一定是的。

他哭了。

………

“你说,今年花会开吗?”

“会的,年年复始。”






想吃警匪paro,大概是橘子是兢兢业业的小警察,安分守己,却遇到了皮得很的菠萝,两人展开一场拉锯♂战,最后幸福生活在一起,或者天人一方,我狂吃。

【水果组】橘右狐与金毛波罗

#又是脑洞#
#动物化试水#
#ooc慎#


橘右狐与金毛菠萝

橘右京是只脱离群族生活的狐狸,据说当年两族之争将他的族群搞得一团糟,当他醒来时,身旁只有正在啜泣的母亲,和一堆早已没有呼吸的尸体。

小橘右京挣开母亲的怀抱,想出洞穴去看看,却不慎被脚下异物绊倒,若在往时,父亲总会跑过来叼起他,然后慢慢放到母亲背上。

父亲呢,他问。

母亲没有说话,向他脚底抬了抬头。

他脚下的正是父亲的尾巴,皮毛已被撕扯得所剩无几,这狐群之王平日的威风在此时显得又些讽刺,那个他奉之为英雄的父亲,就这么无情地带走了往昔岁月,多么自私。

“不……不……父亲!”

橘右京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呼吸着空气,刚才的梦境太真实,他感到有些窒息。

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橘右京伸了个懒腰,不太情愿地从窝里起来,若不是母亲教导他要多吃才会长大,他也许在三年前就入土了。

不错,他已经是只成年狐狸,因为继承了老狐王的血统,毛色红得发亮,尾巴比其他成年狐狸都要大出一圈,这很好地保护了他自己,或者说象征了一种地位———无论何时何地,他始终是老狐王的后代,狐群也是要分尊卑的。

正逢冬日,猎物及其难捕捉,加上雪层极厚,橘右京四处奔走的身子在一片雪白中仿佛一朵盛开的玫瑰,红得滴血,但这朵玫瑰意外地不娇弱,倔强的背影向其他狐狸昭告着他独特的个性。

他没有加入族群,捕了食便一个人享用,有几只小母狐狸总是在树后偷偷观望,但橘右京会装作视而不见。

山下住着一个老猎人,以打猎为生,近期狐狸皮毛颇受欢迎,当他看到橘右京那一身红得发亮的毛时,双眼发亮,似乎眼前的是一大桶黄金。

这老猎人固然老奸巨猾,可他家的金毛就大不同。

据说这金毛小时候被一家意大利贵族收养,后来因为太调皮被贱卖出去,几次辗转,到了老猎人手上,老猎人脾气可没那么好,金毛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在老猎人面前温顺无比,可下一秒腹黑的一面便显露无遗。

“去,马可,乖孩子,看看那狐狸是不是在附近捕食。”老猎人朝金毛扔了一小块肉,又朝角落里的一大桶肉看了看,示意只要你完成任务,这些个好东西都是你的。

被称作“马可”的金毛犬立刻冲了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两行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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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右京已经在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吃完了早餐,几只瘦小的狐狸凑了过来用嘴蹭了蹭橘右京的脸颊表示尊敬,他们大多是被狐群赶出来的流浪儿,他们见橘右京也是孤身,便有重建组织的打算。

为了讨好这位油盐不进的狐大爷,这些小混混四处打听消息,讨好般地送到橘右京手上。

“哎,听说没,那个失踪的小狐狸尸体还没找回来。”

“不是说是不慎掉进水里,尸体被冲到下游去了吗?”

“那都是瞎说的,我可亲眼看见了,那小狐狸是在河边喝水时被一个男人抓走的。”

“吓?!这种事你怎么现在才说,怎么不告诉首领?”

“我这不是现在给你们说了嘛,今天正好橘……大哥在,想请他分析一下嘛这不是。”

也许是因为橘右京的独来独往和沉稳的性格,就算是没有和他有太多交往的狐狸,对于他的能力也不会有所质疑。

“那男人是什么来头?”橘右京舔了舔爪子。

“好像是个猎人,抓狐狸拿去做皮大衣什么的,都是人类喜欢的玩意儿。”

“不对,这地方从来就没有人类来过,单凭那猎人肯定发现不了,有什么东西帮他找到了这里。”

“噢,是,那老头儿有条狗,金毛,老头子可宝贝他了。”

橘右京对犬科动物的印象只有山里的一些野犬,那些家伙多半粗鲁无礼,好几次橘右京的猎物都被他们无理抢了过去,可惜他势单力薄,也只好作罢,但他打心眼鄙视这些好吃懒做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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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也是误打误撞进了那片秘境,跟随老猎人这么多年,他知道主人那点心思,总想着得到最好的,自己却不动身去寻,也不怪他单身多年。

良人不来,就是爬也要爬出去寻回来。

顺着之前的气味,马可来到这幽暗的森林,没什么变化,河还是那条河,不过河边的背影有些不同,那不像普通的狐狸,毛色艳丽,应该是主人口中的“摇钱树”,马可盯着那扑朔的大尾巴,竟一时出了神。

橘右京听到有什么东西靠近,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马可一直盯着别人看,竟然忘了隐蔽自己,一狗一狐,就这样面面相觑,空气一时凝固。

马可本想打招呼,但考虑到种族不同,说什么别人也听不懂,万一误会就不好了,毕竟他体形如此庞大,那小狐狸比他小一倍多呢。

橘右京看这这条“恶狗”,想起它和那老猎人狼狈为奸就气不打一处来,可眼前这个一个劲伸出舌头吐气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那些野犬,也没有立即上来就一副穷凶恶极的样子,橘右京松了口气。

马可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不知怎的,他从这狐狸的眼里看出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比如他为什么独自在这里,他皮毛的颜色是怎么回事,他的家人呢……那种眼神,和他当年被第一任主人抛弃后一模一样。

橘右京见他没有攻击的念头,大胆地走了过去,用灵敏的鼻子搜索着马可身上的味道,马可见这小家伙不害怕,狗天性爱闹的一面又暴露了出来,他在橘右京的左耳尖轻轻咬了一口。

这一口可不得了,橘右京炸毛跳了起来,他感觉刚才被咬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立刻转身跑进一株灌木丛,消失不见。

马可有点失落地往回走,老猎人见他完好无损地回来,忙问他看到狐狸没有,马可正想点头,却摇了摇头。

老猎人突然一拍桌子,杯里的啤酒险些浪出来,他气得胡须都在发颤,这么多年就养了个废物,想着就来气,这跑走的不仅是狐狸,还是钱啊。

他默默去角落里拿出了血迹斑斑的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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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放他走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他并没有伤害我,我打不过他。”

“大哥,你可得给我们报仇啊,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我尽量。”

橘右京第二天仍然在同一个地方守着,从正午时分开始,到日暮时却还不见昨日身影,他有点疑惑,凭老猎人的性子,不会就这么放弃,会不会是那家伙出了什么事?橘右京越想越不对劲。

正当他要走,后面突然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橘右京立马绷紧神经,看到后面露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他才舒了口气,而马可整个身子出来时,橘右京有点懵。

全是血,为了不让橘右京看出来,这傻狗还故意将受伤的爪子抬起来,看起来像打招呼一样。

傻狗,橘右京心想。

但马可看起来没有心思与他开玩笑,脸上虽挂着笑容,可眼皮已经开始耷拉,下一秒就要倒下的样子。

橘右京顾不上那么多了,伸出爪子挠了一下马可的脸,这动作看起来像个登徒子,但在这样的情境下更像一种邀请。

要不要来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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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醒来时太阳已经高挂,却没有一点温度。

橘右京昨晚为他清理了一夜的伤口,此时已经精疲力竭,枕在马可腰上睡着了。

可能是被压着了不舒服 ,马可动了动身子,橘右京也在此时醒来,他还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

两人无法用语言沟通,马可正想起身,不小心又撕裂了伤口,疼得“嗷嗷”叫。橘右京怕这声音引来其他狐狸,一时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凑过去用嘴堵住了马可不安分的呜咽。

马可感觉伤口好像不是那么疼了,感激地看着橘右京,橘右京在原地有些魔怔,正欲出门捕食,门口突然传来阵阵脚步声,麻烦来了。

“大哥还没起呢,真是罕见。”声音越来越近。

橘右京飞快地思索着该把马可藏在哪,可惜这庞然大物走到哪里都有点碍事。

“大哥你在……”

还是晚了一步。

“早。”

“这……这不会就是那“恶狗”?”一只狐狸已经开始发抖。

“他不伤人,我说过。”橘右京护在马可前面。

马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他自己目前已是通缉犯的身份,他只是有点饿,想吃点东西。

“大哥,我们平时尊敬你,而你呢,却包庇一只恶犬!”

其实这些狐狸们一开始就没打算拥护他,他们也只是见利益行事,反正他们的行为也没暴露出去,在外人眼里也不过算中立,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他们头上来。

而对于橘右京而言,如果有人去告密,他面对的,可能是永久被驱逐的通牒。

“说吧,你们要什么。”橘右京仿佛早有预测。

“也没什么,当年老狐王死后不是留下了一粒珠子吗,你把它给我们,我们就放你走。”

那珠子是老狐王的心头肉,他当年救过一个人类,那人是个穷书生,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不知从哪里搞来了这种东西,送给了老狐王。

这一晃,也就是十载过去了,也从来没听老狐王提起过,也许是不想回忆起罢。


“就在草垛下,自己去拿。”这东西对橘右京而言并无太大意义,就给他们,顺带将过往一同尘封。

马可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橘右京拖了出去,橘右京跑得很快,马可有些喘不过气。他们就一直往远处跑,向着那阳光灿烂处,一路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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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能有多快?

匆匆又是几载。

马可也摸透了橘右京的性子,比如他开心时喜欢晃动尾巴,难过了就把耳朵耷拉下来,饿了会在地上打滚……

他们当时逃离了狐群,在一个山谷停下脚步,在这里开始了一段新的生命旅程。

冬日未过,仍有料峭寒风,橘右京常常冷得半夜惊醒,马可似乎察觉到了,每当橘右京开始发抖时,他便把他搂在怀里,老猎人什么的,让他重新找一只替死鬼去吧。

好想就一直这样下去,从天光乍破,到暮雪白头。

一路走来,独缺你不可了。

【水果组】相性十题(1-6)


#全是脑洞,ooc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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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于喜欢的食物
橘右京因为肺痨的原因需禁忌辛辣生冷的食物。
而此时恰逢夏季,燥热的天气让人无论如何都想大汗淋漓一场后再任由凉水冲洗发烫的身体,这可憋坏了马可。

“今天,就今天这一次,好不好嘛。”马可不停摇着蒲扇,几近恳求地望着橘右京。
“不行,这样你身体吃不消,我这也是为你好。”橘右京推开凑过来的脸,紧紧护住身后。

本以为可就此打住,马可却突然一个转身将橘右京覆在身下,手也不老实地摸索。

“喂,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天这么热你要……”话还未完唇便被堵住,这下想反驳也没机会了。

男人的动作不算温柔,却十分耐人寻味,像是做过多次,或者说在脑内循环过成千上万遍。

当舌尖触及胸前的樱桃时,橘右京不禁发抖,不行,再这样下去情况可不妙。

马可正要解去下衣带子,橘右京将方才身后的东西推倒他面前,带着喘息道:“够了,都给你,不过话先说前面,这是最后的分量,以后想吃冰自己去村口买,我本就不该纵容你胡来。”

马可打开盖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草莓味的,像那人的唇一样甜。

橘右京整理了下衣衫,确保看起来不是像刚做了什么淫乱之事,便想进里屋好好休息一下,刚才被马可那番折腾,胸口有些闷的慌。

正欲起身,却被马可拦腰抱起。

“干什么,吃你的去。”

“算了,今天就吃你吧。”

“你这个……唔……”

嘛,早知道这样就不必整理衣襟罢。



二、为对方做过最感动的事

橘右京还记得拣到马可的那个夜晚,下着小雨。

一个金发男子满身是血靠坐在自家门口,双眼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这人衣着又不像本地人,手上还攥着类似地图的图纸。

先不管这么多,救人要紧。

可尴尬的是橘右京抱不动这庞然大物,只好往家里拖,以至于现在地上还有两道划过的痕迹。

给男子清洗完伤口又稍加包扎后,橘右京开始端详起男人的脸。

高鼻梁,浅色的眉毛,浓密的睫毛,像是西方人。

橘右京曾在友人娜可露露家见过类似的人,他还记得当时露露略带自豪地说那张帅哥画像是她找人在黑市买来的,据说是个探险家来着。

现在一看两者还真有些许相似,不过眼前的人要年轻许多。

不知不觉橘右京越靠越近,都快贴到别人脸上去了,突然,对面的人猛睁眼,橘右京猝不及防跌坐下去,用袖子捂住嘴,像是做坏事没得逞被发现。

他终于看到了男人的眸子,海蓝色的,与他的发色无二,不过前者带着少年轻狂,而他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落魄剑士。

那男子仍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橘右京有些窘迫,对上眼神,橘右京看到了男人眼中倒映的影子,他也未曾料到,这一眼,对方竟是将自己永远印在脑海,无法移去。


在橘右京眼里,西方人无论男女总是有些轻佻,当然只是他个人臆断,虽然在遇见马可后又对此说法深信不疑。

自从马可住了进来,家里似乎只是多了个吃闲饭的,自己还有病在身,还得照顾别人,橘右京想想就来气。

于是他开始罢工,马可饿了,他让他自己做饭吃;马可在外同人打架,他让他自己洗伤口包扎;马可捡了只猫回来养,却不知如何饲养,眼泪汪汪地来找橘右京请教,而对方只是扔给他一个盆儿便甩手走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漠?”在脸被猫抓了第六道划痕后,马可终于忍不住了。

“我并没有义务养你。”橘右京将晒干的衣服收下,把马可的那份直接甩他脸上。

马可看着橘右京离去的背影,暗自下了决心。


第二天早上起来,身旁没有往常的温热,门外突然发出巨大物体落地的声音。

“你这是在做什么?”橘右京看着摔下来的马可,觉得好笑。

“大夫说你得吃一点润肺的东西,我看这梨熟了,摘点下来给你熬水喝。”马可擦擦怀里的梨,递了一个给橘右京。

橘右京接过,心里有些暖意,从指尖接触到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定了一些东西。

“算你有点心……”


以至于在很久之后马可还会回忆起,比如橘右京就喜欢吃他在门前摘的梨,橘右京喜欢在梨花开的时候拾起地上的花瓣,而这些东西,早已随着他的离去不复存在。

当然,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久到有个人已经黄土埋骨,而另一个人在所谓的家乡娶妻生子,消得半生孤独。




三、若将对方比喻成动物

橘右京对猫颇有好感,毛茸茸的触感他不反感。

但若将马可比作猫着实不恰当,无论从体形还是性格方面。

橘右京总在抱怨马可喜欢在巫山云雨时咬他,弄的脖子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红点,还不会随着时间消褪,只是从鲜红变成暗红,然后那里就会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

更气愤的是马可咬疼橘右京后不仅不停下,反而变本加厉,要将身下的人儿吃干抹尽般,你不让他咬他还露出略忧伤的神情,什么世道,被操的反而要去安慰操人的?

这样看来,马可更像是一只金毛犬,不过千万别被他人畜无害的外表迷惑。

在马可眼里橘右京除了在那啥时会露出性感的表情,平日一丝不苟,冷静得可怕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而就是这样一个傲骨铮铮的大和男儿,却喜欢刺绣。

这金毛犬可不是什么省事的主,每次回家身上总有多处“挂彩”,正想开口训斥他,却被他的嘿嘿笑搪塞了回去,等回过神来,已经记不起刚才为什么要发火。

橘右京缝衣服时马可喜欢在一旁看着,两人也不说话,怕橘右京分心,就那样坐着,有时风吹过,几片叶子落在橘右京头发上,马可便轻轻摘下,不愿打扰认真的橘右京,两人就在那样静谧的环境传递彼此的情感。

马可觉得橘右京像只狐狸,不是贬义词,而是在他儿时听过的一个童话里,狐狸很聪明,长相貌美,虽性格古怪,却不失善良。

若不是当初橘右京将他捡回家,他估计早就化成烂泥,尸骨无存。

“狐狸先生,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好生有趣,喊喊嘛。”

嗯……在床上也是——————

“学两声狐狸叫听听,嗯?”

“太……太快了,停……哈…停下……”

见橘右京没反应,马可将橘右京的身子翻过来,他知道橘右京哪里敏感,便疯狂对那几个部位进攻。

“……啊…哈…噢…嗷呜?”

随着下身一阵酥麻,橘右京叫了一声,随后下意识捂住了嘴,他一个七尺男儿怎会发出这种声音?!

事后,马可撑着头,看着橘右京捏着嗓子努力尝试着再一次发出“嗷呜”的声音,却再怎么也发不出了。


四、最喜欢对方身上哪一点

自从母亲去世后,橘右京便不喜与人接触,谁也没想到,这个从小照顾体弱多病的自己,总是温柔地微笑的女人说没就没了。

他依照母亲的遗言,长大后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武士,家族里却只剩下他一名男丁,其他人或在战乱中失去生命,又或是受不了满目狼藉,选择背井离乡。

他们只留下虚弱的橘右京和他固执的母亲,守着空荡荡的房子,和一个落寞的武士家族。

家族里的人都说受不了寂寞,人活在世上总要图点什么,而少年橘右京又何尝受得了这无边孤寂,他们只是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罢。

橘右京知道母亲希望他自强,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安稳度过这一生就好。

刚开始的时候同龄人总要抓住机会捉弄他,嘲笑他是个没娘的孩子,小橘右京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行,不可以哭,母亲说过男子汉要学会坚强。

刀光剑影,花开花谢。

又是几载过去,橘右京长成了傲骨铮铮的大和男儿,眉宇间透露着英气,却不苟言笑,给人一种不好亲近的感觉。

孤独,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倒也享受这般滋味,就像少年都喜欢追求一些“酷”的东西,而在他内心,却又是厌恶着这样的自己。

刀剑无情,春去秋来。

橘右京换了个姿势靠在马可肩上,说起从前的事,马可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捋一捋橘右京被晚风吹乱的头发。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遇到了你这个家伙,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和马可在一起,橘右京感觉自己心里空缺的部分被什么东西填满,马可就像小太阳,总能带给他温暖。

他孤独太久,即使是有意同他交往的人,也会被他的一身冰霜冷得忙避开三尺,他不懂怎么真心对一个人好。

“我就喜欢你这点,比那些上层贵族好接触多了。”马可轻轻摩挲着橘右京掌心的茧子,那些曾经被剑磨出的水泡早已结成痂,不痛不痒。

“从前教书的先生说我并不笨,只是不懂人情世故,算了,不懂也罢,省得烦心。”橘右京拍开马可不老实的手。

“诶别呀,你来解解我这异域之花的风情呗。”马可又黏了上来,气息在橘右京耳畔萦绕。

“……你就少拿我打趣了,睡觉去……诶…唔唔……”

话还未完,便被马可拦腰抱起进了内屋。

巫山云雨,风情万千。


橘右京躺在床上,身旁的人儿还睡得正沉,马可睡觉时没有一点防备,橘右京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马可的脸蛋,马可低哼一声,往橘右京这边挪近了一点,一手搂过橘右京的腰,橘右京整个人被困在马可的怀里,动弹不得。

马可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胸膛很温暖,予人安全感,融化了寒霜,引来穿堂春风。

就这样同他在一起也不错,橘右京想。

“……若是将来同他喜结连理,他身上的小缺点无视也罢。不行,不能太纵容他……”

不对,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橘右京立刻清醒过来,喜结连理什么的,他感觉自己耳根已经快熟了。

算了,睡觉,橘右京将马可那边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在马可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五、关于谁在上面的问题(现代设定)


娜可露露最近在家闷的慌。

原因有二,一是她在上班时间偷偷看耽美小说被路过接水的上司发现,那上司又是出了名了直男,他面带微笑请娜可露露回家停职写检讨;二是她的朋友橘右京和他的爱人最近恩爱得不得了,每周一次的闺蜜谈话都因为两人的约会取消。

橘右京的男友是个外国人,有段时间橘右京总是心神不宁,在培训班射箭时总是飞离靶子外,有时又对着手机发呆,娜可露露凭借她敏感的女人的第六感猜出————橘右京恋爱了。

不过橘右京这块木头都有人愿意雕琢的话,娜可露露倒还真想见识下这位巧匠。

于是在某次闺蜜谈话上,娜可露露要求橘右京把男友带上,刚开始橘右京总是找借口推辞,后来抵不过她的死缠烂打和眼中炯炯的腐女之光,那位金发帅哥应邀从天而降。

不得不说,是真的帅,因为对方是意大利人,所以娜可露露还做了些语言的准备,可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流利的日语,举手投足间尽显绅士风度,但眼中的少年气藏不住,站在橘右京旁边就像一只大型金毛犬,就差丢一个球出去了。

一番问好之后,娜可露露的心绪开始往不正常的方向飘,特别是无意间瞥见了橘右京脖子上的红点,激动中带着一点嫉妒,她好歹算个美女吧,怎么就没男人真心待她好呢?

借着这点怂胆,她将正在互相喂水果的两人打断————

“那个,你们,谁在上面?”

就这些年她对橘右京的认识,冷淡的性子下其实藏着脆弱,在某种情况下会激起人的保护欲,所以应该是被抱的那一方吧。

“嗯?你是说那方面?”

金发帅哥不以为然地往嘴里送进一粒樱桃,他倒也不吃下去,只是放在唇间舔弄着,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滋味。

娜可露露的脑洞突然打开,床榻上,橘右京媚眼如丝,胸前的樱桃被粗鲁地舔舐着………

小姐,请停下这可怕的脑洞!

对面两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娜可露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橘右京突然明白了什么,再转头看到男友一脸坏笑,他的耳根有些泛红。


“这种事情其实没什么好争论的,每次的出发点不同嘛。”

“比如纪念日时他送我礼物我很高兴,就不知不觉把他扑倒;他有时喝醉,露出狂野的一面,也会不由分说把我拖到床上去。”

橘右京暗地里踩了一下出言不逊的某人。


想到这里,娜可露露不禁笑了起来,一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她的检讨还一字未动。

不知道那对笨蛋情侣在哪呢,她拿起手机看到朋友圈有了新消息,是橘右京,照片上他在沙滩上用手捂着脸,示意不要再拍了,而摄影者似乎故意调皮,拍了许多橘右京看了想拔刀的照片,还附了一段文字———

“我们。”后面跟了个爱心符号。

其实谁在上面也没关系啦,只要他俩在一起,彼此相依,又有谁会去计较这些呢。

娜可露露起身去厨房冲了杯咖啡,回到电脑前打开耽美小说,什么直男上司,一点人权都没有,我偏要看,你难不成还顺着网线过来骂我不成。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者,铁打的直男上司。


六、如果有来生

橘右京对死亡无所畏惧,因为他已身患重疾,能在世上活过一天便感激不尽,可马可不这么觉得,正因这样,他觉得自己必须活下去。

马可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大夫来诊断,马可总是会多给一些钱,让大夫开一些治咳嗽的药,回过头给橘右京说不过是普通风寒,吃些药就好了。橘右京自然是不信的,他试着起身,将外衣披上,一咳嗽,衣服又顺着肩滑落,他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平日无事时,橘右京喜欢坐起身在榻上看窗外的花,夏日天热,花自然没有春日般灿烂,马可知道了便在院子里种了些剪秋罗,簇簇红色让橘右京感到安心,鸟儿也被这艳丽的色彩吸引,马可常常吃醋般将窗帘拉上。

“拉上干嘛,我不怕热的。”

“成天逗鸟玩,好歹也照顾下我。”

马可顺势在橘右京身旁坐下,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橘右京将他推开,指指自己的胸口,示意马可离远一点,他有风寒在身,会传染。

“你知道不是风寒。”

马可干脆枕在橘右京腿上,一副小孩耍赖的模样,他以为橘右京会笑,却看见橘右京出神地看着窗那边,马可有点不高兴,伸手将橘右京的头转向自己,又趁机捏了两下。

“我在想,你做饭为何还是没有长进。”

橘右京已经习惯了马可的黑暗料理,自从他卧病在床后一直是马可做饭,这个小少爷最开始连火都不会生,总是满脸烟黑将一盘黑乎乎的的东西端上来,橘右京很给面子地吃了一口,晚上又不住地咳嗽。

“要是还是这样,没有哪个姑娘愿意随你的。”

“我也不需要。”

橘右京深吸一口气,“你还不明白?你要回国娶妻生子的,我不一样,说不定明天就醒不过来了!”

马可没料到橘右京会如此激动,他以为橘右京会顺着他的孩子气,他不是有意气他的。

“我……我会去学的。”

橘右京翻身睡下,没有回答。

晚饭时也没有醒来,马可将饭菜放在一旁,轻声退了出去,他以为橘右京只是一时生气,像平时一样,过一会儿就醒过来,然后继续唠叨。

这次,他没猜中。

橘右京做了一场梦,东西很多,很杂乱,与马可在一起的日子走马灯般在眼前晃过,接着又是他不堪的童年,最后被一片红色吞没,他站在红海中,四周空无一人,也无法出声,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遇见一位算命先生,说他最终都是孤身一人,他知道,回不去了。

花开又落,没人知道这个故事的后续,那宅子也因很久没人打扫而爬满藤蔓,那时的孩子已经长成英姿飒爽的青年,老人感慨地看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木剑,仿佛看见故人的影子,揉揉眼,原来是幻觉,可为何总是出现在眼前。

橘右京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陌生的环境,但身体好像好了许多,没有病患缠身后是如此轻松,但他仍充满戒备。

“别愣着了,开始吧。”

是娜可露露,他故乡的好友,没想到能在这遇到熟人,橘右京上前打招呼,可对方也只是礼貌回应,并未亲切交谈,这让橘右京很不解。

接着橘右京又会见了另几位扶桑的好友,但他们似乎都没有将自己认出来,都在讨论作战策略,橘右京不感兴趣,而且他确定自己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他花了几天熟悉了规则,还好这几天都没人选择他出战。

但舒服的日子没几天,他还是被选上战场了,队友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也很久未战斗,心里有些紧张。

比想象中顺利很多,他在上路无人可挡,本想去敌方野区把红抢了,却遭到敌方打野的攻击,他心想不妙,赶紧往回走,躲在草丛中准备回城。

这时另一边的草丛传来枪声,橘右京不敢出声,但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味道,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可他却不敢再去想。

错觉,都是错觉,他安慰自己。

枪声越来越近,可他离回城还要一会儿时间,马上要进草丛了,橘右京的位置便暴露无遗,橘右京闭上眼睛,准备接受现实,可始终没有感受到疼痛。

他眼前又出现了红色,血红的剪秋罗一直在脑海浮现,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红色的血条,就在自己眼前,但自己却安然无恙。

对方脱下帽子,金黄的短发有些杂乱,橘右京手中的刀滑落,他连燕返都无法使出,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人。

他想问,问他那些年是怎么过的,有没有娶妻生子,新娘是不是很美,有没有来看他……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你……”

“在下橘右京,多多指教。”









【水果组】他的猫

昨晚一夜奋战,橘右京习惯性地翻过身去寻找熟悉的体温,一捞,空的?!

手中这毛茸茸的触感又是怎么回事?!

橘右京迅速起身,随手抓了抓杂乱的头发:难道昨晚太激烈,做出幻觉了?

这橘色的小团子丝毫没受影响,举起两只爪子翻了个身,肚皮有节奏地起伏。

这是……马可?

为了确定这惊悚的事实,橘右京胡乱套好衣服到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四下张望也没见着人。

“……Marco?”橘右京戳了戳小肉团。

“喵喵喵!”

团子不停叫着,爪子轻轻地挠橘右京的手,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

“你怎么成这样了?”橘右京一边拨弄着它的鼻子一边问道。

“喵呜~”团子露出柔软的肚皮,四只爪子无奈地搭在身上。

橘右京琢磨着,要是马可变不回来,就这样养着它罢,毛茸茸的小家伙,身上散发着马可的味道,很好闻。


中午,橘右京用瘦肉和了点稀饭,想唤小家伙出来吃饭,却看不见身影。

“Marco!吃饭啦!”橘右京拿着个小铁盆用勺子叮叮当当地翘着。

除了夏日聒噪的蝉鸣,没有听见其他靠近的声音,莫非走丢了?

这小子,还是一样贪玩。


橘右京有午睡的习惯,正睡得香,不知怎的鼻下传来鱼腥味儿,睁眼一看,枕边全是活鱼,嘴还一张一合的。

橘右京愣了半天,对上团子金色的眸子,才明白这是抓来送给自己的。

团子凑过来,望着他,尾巴甩啊甩,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橘右京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马可就算成了猫,还没忘养家。

不过橘右京难免又些担忧,捏了捏它的耳朵,道:“要是你真的变不回来怎么办?嗯?”

“喵喵……”

团子惬意地闭上眼睛,将毛茸茸的脑袋挨到他胸口处,蹭了几下。橘右京心头一热,心想这只猫他养定了。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暖洋洋的,照在一人一猫身上,都有些昏昏欲睡。团子毫不客气地爬上榻榻米,埋在被子上,倒头就睡。

橘右京迷迷糊糊醒来,马可正在擦他的左轮手枪,烛火之下,依然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你变回来了?”橘右京揉揉惺忪的睡眼。

马可失笑:“你睡一天睡糊涂了?”

橘右京有些凌乱。

他想着想着又睡着了,梦里依稀又听见“喵喵”的叫声。

他很喜欢。